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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還痛嗎?NaNa

NaNa昨天就說要去公園玩,所以我們在吃完早餐後就準備出門。在門口NaNa看到自己的腳踏車,她說她想要騎。陽台到外面還有一道兩階的台階,我得把腳踏車先抬下去。 我拉著腳踏車,她不斷地想坐上去。我跟她說,NaNa,要到下面去才可以騎。她緊抓著車車後面,就在腳踏車滑下階梯時,她一個踉蹌,跟著車子滑下去,原本以為只是摔下一兩個矮階梯,應該沒事。 但是NaNa摔下去時,頭竟然剛好撞到腳踏車的後座。我心裡一驚,糟糕,應該很痛吧。趕緊把她扶起來,卻沒想到她已經滿臉都是血。血噴的速度很快,嚇了我好大一跳。 因為腳踏車的後座並沒有尖銳的邊緣,NaNa手又摀著眼睛,我直覺她是撞到了眼睛,微血管破裂而流血,快把口袋裡的手帕掏出來,緊緊壓住她的眼球。NaNa一直哭,血還是一直流,我告訴自己要冷靜,很希望她只是流鼻血。一面安慰她,一面想看清楚血從哪裡來的?手忙腳亂地回到門口把門打開,坐定了再檢查,才發現是她額頭上的一個傷口在冒血。 NaNa不斷地哭,我也在心裡盤算著,是我自己開車去醫院呢?還是把去上班的爸爸叫回來?最後還是打了電話給nanaba,要他趕快回來。在等待的這段時間,我用力地壓著她的傷口,NaNa的血漸漸止住,但她還是掙扎著、哭個不停,上衣沾滿了血。 我不斷保持我聲音裡的平靜,安慰她,鼓勵她繼續哭,告訴她:「我們等爸爸回來就可以去醫院給醫生擦藥了。」她要我給她吹吹,我假裝吹著她的頭髮,她慢慢地緩和了下來。 等到爸爸回來,趕緊上車到門諾醫院掛急診。路上,哭累的NaNa睡著了。我輕輕告訴她,到醫院時醫生會給她擦藥,會有點痛痛。她斷斷續續再哭了一下。 早上的急診室只有一位醫師,正在處理一位外傷的病患。還有另一位外傷的在等。我開始急了,幸好輪班的醫生提早到了,就準備開始處理NaNa的傷口。 接下來可以想見當然是相當慘烈。護士把NaNa用被子包起來,坐到她上面去固定住她的頭。醫生先是把傷口打針、消毒、蓋上一條開洞的綠布,然後就開始縫針。醫生說,原來是傷口剛好有一條血管經過,所以才會流那麼多血。 縫針時我心如刀割,NaNa早就哭得呼天搶地了。她的力氣很大,護士阿姨已經有點吃不消了。我們一直輕聲地告訴她,「可以哭哭,但是不可以亂動。」她要我繼續給她吹吹,我跟她說,「媽媽已經在吹了,媽媽握著你的手,我們都在這裡。」 就在醫生縫了兩針,又縫好血管打了結的同時,NaNa也停止哭泣了。醫生護士很快地交待回家後的護理方式,立刻就去處理下一位病患。 NaNa似乎也知道她的折磨已經結束了,她在外面看到販賣機,要我給她投投。這是她最近最愛的事。我們投了一瓶葡萄氣泡果汁。 在路上NaNa開始像平常一樣玩東玩西。快到家裡時,NaNa又快要睡著了。爸爸用台語告訴NaNaMom說,很擔心NaNa以後不敢騎腳踏車了。 膽顫心驚地抱著她到家門口,門口還血跡斑斑。剛醒來的NaNa靠在我的肩膀上,看起來也有點緊張。我想,就算她想哭也無所謂。 於是我問她,你要不要看一眼腳踏車?她點點頭。我轉過身來讓她可以看到她的腳踏車。她要求下來,自己走到腳踏車前面,說,「NaNa撞到腳踏車了。」我指著還有一點血的地方說:「對啊,撞到這裡了,NaNa還痛不痛?」 NaNa搖搖頭,說:媽媽乎乎就不痛了。「那你要不要給腳踏車乎乎?」NaNa就對著腳踏車吹氣。「明天再去騎好不好?」NaNa點點頭。 下午的NaNa精神很好,不停地玩著。倒是NaNaMom看到NaNa終於沒事了,整個人放鬆下來,開始感覺到恐懼和暈昡,睡了一下午。 做父母的,就只希望小孩平平安安。NaNa,不痛就好,不痛就好。 Neona061209n03_wound 從醫院回來換好衣服的NaNa,頭上是紗布加覆蓋的冷敷袋。 Neona061209n05_wound 媽媽,我學海獅表演,你會不會比較不擔心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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